


作者: 來源: 菏澤日報 發表時間: 2025-10-01 09:11
大山深處,每一個無名坐標點下,都鐫刻著崔道虎與時間賽跑、與極限較勁的故事。
于國,他用“一毫米的執著”定義了何謂“導彈筑巢人”,是在誘惑與艱苦面前矢志不渝的堅守者;于兵,他是將經驗凝成“寶典”的領路人;于家,他則是在忠孝間默默堅守的頂梁柱。
他的身影,不僅鐫刻在巖層深處,也烙印在戰友與家人的心間。
戎裝之下,名利不染
“崔班長,到我們這來吧,工資至少是你現在的3倍……”這樣的電話,崔道虎接過不止一次。
隨著崔道虎屢獲國家發明專利,多家地方企業慕名而來,紛紛拋出“橄欖枝”,有的許諾項目經理、高薪待遇等優厚條件,有的想高價購買他的發明專利,將他“挖”出奉獻了整個青春的深山。
“成果是部隊的,我的人是國家的。”每次遇到這些情況,崔道虎都毫不猶豫地拒絕。不僅如此,牽頭完成的革新發明成果,也全部以單位名義上報。
同學提醒他,馬上就到30年服役期了,前途后路都要“想遠點”。可是,崔道虎態度鮮明:“我們導彈工程兵的‘詩和遠方’,就是肩扛使命責任為導彈筑巢。”
2020年,部隊首次轉戰高寒地區執行任務,該區域被稱為“生命禁區”,白天地面溫度高達60攝氏度,夜間氣溫卻驟降至零下20攝氏度,施工環境極為惡劣。為解決某新型設備安裝難題,崔道虎穿著厚厚的棉衣棉鞋,帶領班組在作業面連續奮戰三天兩夜,餓了吃兩口沙拌飯,困了靠著墻打個盹兒,突破身體心理極限,終于打通了任務“堵點”。
一次外線架設任務,面對一邊是懸崖、一邊是陡坡的特殊地形,地方電力公司直呼“干不了”。崔道虎臨危受命,冒雨在10余公里的泥濘山路上來回奔走4趟,勘察地形、丈量距離、模擬試驗、記錄數據,最終確定用“三面拉線、一面配重”作業法,替代四方向拉線常規作業法,順利解決施工難題。
干驚天動地事、做隱姓埋名人。身邊的一些人笑他“傻”,但崔道虎不為所動、堅守大山,他在日記中這樣寫道:“我愿把一切都獻給黨、獻給陣地,以生命為筆,以熱血為墨,答好為國鑄盾的時代答卷。”
三件信物,一束光
“考軍校前我是一個通信兵,如今到安裝連隊任排長,可對工程施工一竅不通……”某營馬營長回憶道。
軍校畢業后初到崗位,工作遲遲打不開局面,內心既焦慮又委屈。一天夜里,他誠懇地向崔道虎請教,崔道虎送給他一個本子、一只哨子和一塊電子表,并分享自己當代理排長時的經驗心得:本子是要有學習意識,上記指示安排,下記困難問題;哨子是要有號令意識,隨時做好應對各種任務和情況的準備;手表是要有時間意識,永遠要比戰士的手表快5分鐘,事事留好提前量……
“我不僅從崔班長身上學到了帶兵之道,更從他的身上找到了一束光。”馬營長說。
“干放心工程需要每個環節托底可靠,更需要每名官兵都是精兵強將。”崔道虎始終把帶好兵、育好才作為本分職責,時刻以戰為靶、以己為旗、以干為先,引領帶動官兵人人爭先、人人成才。
入伍三十載,崔道虎干一行、愛一行、鉆一行,精通“風、水、電、機、焊”五大工程安裝專業,帶出的百余名徒弟都成了技術骨干。他還將抽象的風水原理、復雜的機電結構、專業的焊接工藝,梳理總結為5萬余字的《技術手冊》,成為官兵破解施工難題的“寶典”。
“等我回來”,一句說了三十年的諾言
崔道虎的家鄉成武縣孫寺鎮,是東漢經學家、孝子孫期的故里。千年孝道文化浸潤著這片土地,而崔道虎卻面臨著忠孝難兩全的人生抉擇。
任務在身,崔道虎常年在外,與家人聚少離多。每次短暫相聚后,他都會對家人說:等我回來、等我回來……
“以前兒子想爸爸,我就告訴他,爸爸在部隊。”妻子李彥華說,隨軍后,他仍會經常“消失”,兒子問起來,一時竟不知道如何回答。
別說見家人,曾經有9年時間,崔道虎都沒有回到過部隊駐地,在家人眼中是“失蹤”狀態。“等我回來”,成了崔道虎每次離家時的一句承諾,也是家人心中一場不知歸期的等待。妻子將牽掛折進熨帖的軍裝,兒子把思念藏進聲聲的問候,家人的默默支持成為他安心軍營的堅實后盾。
今年7月,全家人在電視上看到他被表彰為“最美新時代革命軍人”的那一刻,所有等待與牽掛,化作無聲的熱淚。
當榮譽來臨,崔道虎毅然選擇回到那一座座大山,回到那些無名的坐標之間,用凡人之軀托舉大國長劍騰飛。
崔道虎的故事,不僅是一個人的30年,更是一代導彈工程兵的縮影——他們以山為家、與巖為伴,把最好的年華埋進巖層深處,卻將寂寞的歲月,淬煉成了護佑山河的國之利劍。
在他身后,還有無數個“崔道虎”,于無聲處,書寫著強軍路上最堅實的注腳。 記者 張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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